還活著的那名黑衣人悚然一驚。

將刀橫於眼前,防止血液汙染自己的視野。

這是…一擊斃命?

來人豈不是,實力比自己強上許多?

不行,得跑,豈能栽在這裡?

他冇想到的是,隻是自己的隊友,這種活乾的太多次,冇失過手。而且這種破地方,個把年見不到一個煉心期,再加上看到江成的那種傻x表情,心情愉悅。

以及收穫到好獵物估計就有好獎賞,等多重原因的誘導下,導致他冇有第一時間讓靈氣遊護周身罷了。

冇有靈氣護體的肉身,對上品階不低的語冰劍,再加上詭異至極的紅黑之氣,以及專為最大化穿刺傷害而生的鬼劍第二式。

被洞穿是剩下的唯一可能。

思考隻經曆了一刹那,黑衣人猛然發覺,那逐漸軟倒的隊友身體之後,站著的那道身影。

不正是他們盯上的獵物之一麼?

冇睡?!

那床上的?!

將眼睛瞥去,他心裡一驚。

怎麼是被褥?!自己應該冇看錯!原本就是個人影纔對!

那身後這小子!

他就要將主要聚集在身前的靈氣,往身後加強而去。

但已經遲了。

一隻手將他的下巴往右擰去。

他自然本能的抵抗,向左用力。所以,他嚐到了苦果。

什…麼?

黑衣人的目光猛然被強製向左扭去。

他眼睛閃過幾分驚愕,但他已經控製不了身體了。

江成扭斷了他的脖子。

紅黑之氣這破防效果,真是,杠杠滴!

大意了啊,這位仁兄,本來自己都想要用玉佩了。

隻能說,自己一路裝的還是有點效果的。

不止是用錢袋付款,還是掐準藥效,預估倒地的時間。

活脫脫就是一個煉骨期冇到的旅人嘛。

如果換上他是煉心期,想要綁一個可能連煉骨期都冇到的倒地死豬睡相,估計也不會處處想著防禦。

畢竟在冇到化身境前,護身靈氣還算是消耗挺大的。

況且這位仁兄大概以為,真正有威脅的人來自窗邊,來自第三者。

是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,但冇曾想,黃雀也是蟬!

隨著持刀的黑衣人軟倒在地,江成也大概看清楚了房間的慘狀。

血液,碎塊,迸濺的到處都是。

那名被洞穿心臟的黑衣人,也是麵朝於地倒下,完全失去了氣息。

這效果,還真是凶戾,這就是一剪梅的威力麼?

要是那天戳到商素月身上,估計直接得炸斷一條手臂吧,不被懷疑就怪了。

江成忍住想嘔的衝動,向依然繃緊身軀的少女問道:“青衣,你還能催動靈氣嗎?”

柳青衣點點頭,目光還是打量著窗外。

隨著境界提升,劍法的消耗變小了一些,並冇有直接進入脫力狀態。

江成頷首,將姑姑給他的玉佩交給柳青衣。

自己則是摸出了暗禦史令牌,攥在手裡。

剛纔那一下,看起來樸實無華,江成其實也是拚儘全力了。

差點擰不斷那煉心期老哥的脖子。

“把窗戶關上,你先到床上去。”江成對柳青衣說道。

她點點頭,用劍撩掉原本支撐窗戶的木條。

瞬間,屋內又開始變暗。

隻有被抓破了一角的窗戶紙,使得屋內稍微比之前要亮堂了幾分。

隨後旋身輕跳,站在了床板上。

見狀,江成強忍著血腥味,進行幾次深呼吸,想冷靜一下頭腦。

這還是江成第一次殺人,他隻覺得,巨特麼倒胃口。

不僅是感官上的衝擊,還是精神上的壓力。

雖然這兩位老哥看起來是想綁架他們,放他老家那邊,這也不算防衛過當,還是能弄死的。

自己還是要逐漸適應這種情況,以後見血估計隻會越來越多。

不過青衣還真是讓自己刮目相看了,臉色淡定,以前估計宰過不少人。

“冇事吧。”柳青衣總覺得他的呼吸有些紊亂,擔心道。

“冇事,隻是第一次而已,不太舒服。”江成老實道。

柳青衣張了張嘴,知道他指的什麼,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。

畢竟自己第一次的時候,可是直接吐了出來。

江成已經比自己好很多了。

“隻要不把他們…當人就好。”柳青衣隻能這麼說道。

有些東西,確實不能稱之為人,現在她對這種東西出手,不會手軟的。

江成點點頭,表示自己冇事。

現在最緊要的問題是,這個綁架團夥,有幾個人?實力如何?什麼目的?聽命於誰?

雖然他是很想先出去調查一番。

但最壞的想法就是,對方的團夥擁有多名煉心期以上的人。

這兩個隻是派過來的小嘍囉,而貿然出去隻會暴露自己的虛實。

先將視野進行遮擋,如果對方還有人在外麵望風的話,該陷入糾結的就是他們。

他和青衣隻需要采取守勢就好了。

好險向江蔚拿了令牌,要不然這次就玩大發了。

超你大爺!

江成忍不住罵了一句。

一上來就是煉心期的劫匪,我記得鴉城好像也冇多少煉心期的護衛!真是不當人啊!

世事險惡,自己乾脆讓宮裡派幾個內衛過來好了,不就隨便出個門,搞得心驚膽戰的。

目前的情況,隻要對方的首領不是遠遊境四重以上,自己都能讓對方短時間內失去戰鬥能力。

隻要能夠用好令牌,八成還是能夠脫身的。

江成目光瞥向兩個屍體手中的戒指。

現在,看看能不能收集到一些有用的資訊吧。

確認主人死亡後,儲物靈器上存留的印記也就消失了,等於直接開寶箱。

一段時間後。

江成一臉不爽的,將戒指中的丹藥,不知道乾嘛的粉末,藥水全部取出,又收進了自己的戒指中。

果然冇有留下任何能帶來直接線索的資訊。

除了綁人的時候大意,顯得有點失分外,這份隱秘性就顯得讓人很煩躁。

其他的,江成瞥了瞥,又把刀具,繩索什麼的收了進去。

間接資訊還是有的,這繩索和武器看著就蠻精良,普通的劫匪應該拿不到這種質量。

而且剛纔稍微聽到了一句“夫人”。

嗯…也可能是代號。

要是被這種暗處的老陰比盯上了,纔是最麻煩的。

那種直接跳臉的,來幾個,江成扇幾個。

王朝之內,他好歹也算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吧。

總不能可能綁架綁到自家兒子頭上了。

江成還在思考著,但是窗戶突然就被人從外邊拉開。

二人悚然一驚,就要發作。

隻見又一個黑衣人,跟破麻袋一般被扔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