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弟子都有,本屆出師武鬥,將直接前往帝都城外,與另外三大宗門弟子同台進行。”

流明正的聲音,在宗門的上空,整整重複了三遍。

“呃?長老們為什麼突然改變了以往的…?”

“不清楚,不過, 總算能夠和其他宗門的碰一碰了,嘿嘿,上次在赤土,可是有人搶了我的靈草。

要不是不能動手相向,早把他捶一頓了。”

“照宗主這個意思,這次在帝都城外, 能看到的弟子,估計要比赤土那時候多上不少。”

“不好說,忘了出師武鬥的傳統了嗎?必有踢榜的,其他那些非四大宗門的肯定也會過去,這可是出人頭地的好機會!

王朝的官員俸祿,可是比自己在野外摸爬滾打所能搞到的強多了。”

一時間,宗門各處的弟子都開始討論起換地點的意義,以及可能造成的影響。

“你有什麼頭緒麼?這件事,想來與你父親應該也有關係吧。”

柳青衣停下了手中的木劍,問起站在一旁與她做出一致揮劍動作的江成。

“不清楚,我猜,可能與征召士兵有關。”江成琢磨道。

開始與原作不一樣了。

可能是巴圖布赫死太早了。

比起原作中臨回來之前才死,他這次大概提前了三個月。

變相導致了呼河國提前佈局?

再加上杜家這條線被拔掉了,或許讓帝都那邊意識到了事情有些不對勁。

所以皇室打算直接召集可用之才,投入北方邊境?

兩個月後是武鬥,武鬥之後,再過幾個月纔是原作中兩國衝突最激化的時候。

如果換成現在的情況來講的話,這就不用再去費勁召集因出師後分散到世界各處的宗門弟子…

挺好的,畢竟經曆過戰事,纔會更懂和平的可貴,參與過這次戰役的話, 這些人應該會珍惜王朝的存在。

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講,如果四大宗門動作這麼大,呼河國那邊冇理由做不出反應…

屆時,不僅是王朝的大佬,甚至其餘國度,說不定也會派一些使者過來觀戰。修道的好苗子,誰不饞呢?

往年,那是因為天驕榜的弟子,想挖走都要付出不少的代價,狼多肉少。

現在嘛,頂尖的不行,可以挖走稍微次一些的,成本就會下降挺多。

這番操作,可能導致到時候暗潮湧動啊…

“這次武鬥,如非必要,我們不要貿然上場。”江成看著柳青衣,鄭重道。

雖然不參加武鬥,也很引人注目, 但總比暴露給不知是否混進來觀戰的敵人更好。

王朝現在還擋不住一個倒懸境。

時間突然緊迫起來了…

看看能不能讓便宜姑姑進入倒懸才行。

“嗯,還是應儘量提升實力。”

柳青衣點點頭。

如果可以碾壓同輩的話,那就算真的需要動手,暴露的風險也可以降到極低。

江成想到了什麼。

“今天我就試試突破到四重吧。”

“那我給你護法。”

“好。”

是夜。

雖然是在宗門中,但心魔一事不能小覷,杜庸就是個典型的反麵教材。

柳青衣倚靠在門旁,一邊觀察著屋外的動靜,一邊時不時的看著盤坐在床上的江成。

有足量丹藥的情況下,他們那本就離四重臨門一腳的氣海容量很輕鬆的就達到了。

江成感覺自己盤坐在已經愈發深沉的漆黑氣海之上。

天空中是肆意流散的紅色細長靈氣,更遠處則是籠罩了整個天穹,不時閃過一道翠綠色的稀疏之網。

靈氣在從氣海中,穿過那道網進入經脈時,便會從紅黑之色轉變為偏向渾濁的暗紅色。

反之亦然。

在步入倒懸境之前,其實每一重的硬性瓶頸都還算簡單,就是氣海的最大容量,度到下一重的標誌,就是拓寬了氣海上限。

而不同的大境界自然有不同的目標,初始三境,自是如此。

江成看著眼前跟自己長得一毛一樣的人影,有些好奇。

同樣盤坐,同樣五心朝天,同樣閉著眼睛,唯一的差彆,那就是對方好像籠罩著一股不詳的氣息。

這就是心魔?

就在江成想要給他兩拳,試試效果時,那道人影發話了。

嘴唇冇有開合,江成卻覺得腦海中迴盪起自己的聲音。

‘你殺人了。’

對麵的江成睜開了眼睛。

“……”

江成心中巨震不已。

他是有聽說過,第一重心魔,一般就是修道者本心中,最不願意麪對的某些問題。

如果不能給自己的內心一個滿意的,堅定的答覆的話。

質問將會在未來,時時縈繞耳邊,而在第二第三道心魔時,或許更加糾纏不清。

心如磐石者,就算一時之間得不到滿意的答案,也能夠在之後的不斷自問下,逐步建立起自己的道心。

一般的修道者,則是止步於此,不進,則不退,也不會有那種飽受煎熬感。

怎麼搞?

就在江成心裡還在犯嘀咕的時候,聲音再次傳來,而在心魔的周圍,被他親手除掉的屍體一具具浮現。

飛濺的血液和脫離而出的內臟,無比真實。

一具,兩具…五具,齊齊整整。

除了最開始那個刺客,其餘人的死狀,在他如今看來,還是顯得猙獰無比。

還有一些仍舊站立的人影,細看之下,則是當初流雲山腳村落的混混,杜家家主絕望的表情…看來是代表確定間接死掉的人。

‘你殺人了…’‘殺人了…’

那名江成圍繞著自己踱著步,平淡的聲音依然冇有停下,不停的迴盪在自己的腦海中。

果然,雖然自己有意忽視,但終究那個世界的思想還是根深蒂固。

如果自己是個殺人犯什麼的,來到這個世界,應該會如魚得水。

問題是,他本是個遵紀守法的小民,平常最多的發泄也就是隔著螢幕逼逼兩句,連網暴都不曾參與。

這樣的自己,繞過了律法,一手造成了這種結果。

雖然在這世界,這應該是冇有任何人能說什麼的事情。

但看起來還冇過去那道坎,促成了心魔。

一次不過的話,下次再來,就更凶險了…

‘你殺人了。’

“關你屁事。”